☯ 夢向外傳(?) / 禰禰切丸×人外娘
☯ 劇情和人設由噗浪bz指引,囡囡是他自己撿回來的不是審審我決定的(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
一葉浮萍,撞入河邊磐石的懷裡,千年石基都因妳而動容。






〈遇妖〉




【楔子.一】




  越過河灘,腳掌踩在岸上濕滑的石頭上,妳蹌踉𨄮了一跤。白裙子的一側被磨破,綢緞沾了水和泥濘的重量。
  追在身後的腳步聲雜亂得很,而且死心不息地逼近。

  妳撐起酸痛的身體,拼命控制雙腳狂奔。樹椏與茫草沿道刮在肌膚上,已分不清哪些是瘀青的痛,哪些是擦傷的痛。
  日光暈開了好幾圈,樹影重疊又散開,天地萬物都在旋轉。谷中迴盪著他們的呼喊:快抓住她。

  前方又是一道急坡,隆起的樹根將妳絆下去,身體撞到了甚麼東西上。痛是痛,是大石頭嗎?但感覺又沒那麼堅硬和粗兀。
  而且,石頭不會有生物的溫度吧。

  仰面看到一團模糊的黑影,像人。然而,人的頭上有一雙動物的角,角尖指向明亮的天。是人,是鬼,還是妖?
  無力分辨。

  耳邊聽到他們追來了,仍在喊:她在那裡。
  妳向那黑影伸出了手。

  隨著最後一絲力氣耗盡,五感也墜入漆黑的虛無。



* *



【楔子.二】




  他聽見風吹渡千里,送來清澈的流水聲,帶著飄渺的花香。

  山間每一道河流,叢間每一條小徑,巒間每一彎峽谷……對他來說,都如同他掌心的紋那般熟悉。禰禰切丸不知不覺脫離了大隊,往山林深處走去。

  未至河邊,卻聽得水聲忽然紊亂,激起浮萍。騒動朝他拂面而來。
  手按在刀柄上作出預備,即使他感覺不到半點殺意。

  從山坡上滾下來一個瘦弱的軀體,破碎的白衣襬如落花飄搖,竟令他產生了一絲不忍。

  沒有放在刀柄上的另一隻手準確地接住了她,長長黑髮瀉在他臂彎。她的膚色不是正常人類該擁有的淡草綠色,嵌在青色臉上的一雙黑眼睛混濁不清,宛如一井死水,沉積著愴惶與無助。

  嶙峋的手向他微微抬起,未及觸到他便顫巍垂下。她昏厥過去。

  幾個身影風火追趕而至,他們在五六步以外停下,只盯著禰禰切丸與他懷中的女妖,不敢輕舉妄動。許是感應到神明身上散發出的靈壓,莊重、威嚴、正直,是比他們高等的存在。

  熟知山的附喪神知道,眼前幾隻綠皮膚、黑眼睛、黃嘴巴、擁有程度各異的禿頭的生物,是河童。




—=—*—=—*—=—





【一】




  慘白的燈光亮著,拉開這幅不太尋常的畫面。

  手入室床上躺著的,不是刀劍男士或審神者,而是一台陌生的女性軀體——綠皮膚的河童小姐。審神者、藥研藤四郎、白山吉光、禰禰切丸圍繞在床邊。
  從視覺效果上而言,甚有二十世紀未那些科學家解剖外星人的所謂記錄片之既視感。

  直到藥研著手收拾染血的棉花,他才開口,打破了漫長的沉默:「傷口都處理好了。另外,她好像有點營養不良的情況……」
  看那瘦削的四肢就知道。審神者的輕嘆表示了同情,亦滲雜了一絲困惱。

  「主人。」白山吉光的提醒,正好道出她的困擾:「特殊情況,必要向政府報備。」
  「我知道。」本丸內多了一隻生靈,看狀況亦無法在她醒過來後馬上將她丟回山上。
  這千斤決不能用四兩撥走了。

  她難得正色,轉向一直端跪不動的大太刀,命令道:「人(?)是你撿回來的,由你負責照顧和看守。還有,事件報告在明天下午四時前給我草擬好。」
  他頷首:「吾領受主命。」

  審神者沒有浪費時間,她捧起擱在一旁的淡紫色浴衣到床邊,拉上了布簾,將三位男士隔在外頭——她要為河童小姐換換那身又髒又爛的衣服。



* *



  「沒用的廢物!怎麼做事的!居然把最值錢的花瓶打破了!」
  藤鞭重重擊落細嫩的肌膚上,燙出一道道紫青的瘀痕。痛楚在皮肉上一朵朵綻開。

  「好不容易偷來的,妳怎麼賠!」
  「對不起……對不起、父親大人……」抖落的淚花,比散落滿地比滿地的玻璃碎片更殘缺。

  皮鞭持續揮落,妳卷縮到牆邊,撐著地的時候有玻璃碎片不小心扎到了妳的掌。

  無數次相似的片段,每天重覆上演。每多刻一筆在記憶裡,夜半纏繞的夢魘又勒緊多一圈。



  妳從窒息中醒來。
  不能自已地大口吸氣,睜眼不見父親猙獰的面容,卻對上一張人類女性的臉。

  妳推開了女子放在妳身上的手,後退瑟縮到床頭,環抱住自己顫抖的身軀。妳任由凌亂的長髮半遮視野,背能有多貼著牆壁就多貼,這姿勢與夢中過往的自己一樣。

  女子一臉不知所措。愣住兩秒,她退出了白色布簾,妳隱約聽到她在和其他人在對話。
  妳甚少接觸人類,不知道他們多是壞的還是好的。艱難地逃離了舊有的地獄,當下未知的處境也令妳彷徨恐懼。

  布簾掀動,走進來了一個人。妳仍然低著頭,身體又縮緊了些;依靠印在床鋪上的影子去辨認,對方應該是個高大健碩的男人。
  他沒有說話,也沒有動作,就這麼默默地站著。

  布簾外有人竊竊私語、有人緩緩走動;而妳和男人共處的小小空間卻靜止無比,彷彿形成了一個祥和不爭的結界。

  妳謹慎而緩慢地抬頭。他長得很高,沿著健壯厚實的腹胸往上瞄,一如意料之內是一張凌角分明的臉龐,扎著鬍渣。一頭往後梳長黑髮,兩額上的鹿角說明了他也很可能不是人類。

  昏倒前看到的最後一幅影象——那個有雙角的剪影,與眼前男人的輪廊線條疊上。
  他也俯視著妳,但沒有居高臨下的壓迫感。藍色的眼睛,讓妳想起逃出家門時在頭頂上展開的天空。





—續。—
06/01/2021



留言

    發表留言

    (編輯留言・刪除時に必要)
    (只對管理員顯示)



    最新文章